兽皮是他用系统初始给的新手小刀从一头冻死的雪狐身上剥下来的，勉强裹住上半身，但四肢已经彻底暴露在极寒中。
他的手……
直播间里，夏国的观众们已经不忍心看了。
那双曾经握过扳手拧过螺丝的手，此刻肿胀得像个紫黑色的茄子，手指关节处裂开了几道口子，渗出的血珠还没来得及流下来就冻成了冰碴。
指甲盖底下全是淤血，乌青一片。
眉毛、睫毛、胡茬上，全部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他呼出的每一口气，都在嘴边凝成冰雾。
赵德胜的双眼紧闭着，呼吸越来越浅，越来越慢，脸上僵硬的浮现出一个笑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微笑，嘴角微微上扬，脸上的冰碴子随着肌肉的牵动簌簌往下掉，他费力地扯开了裹在身上的兽皮。
寒潮像一堵墙一样拍在他身上，但他不觉得冷了。
失温后期，人体会产生热感，大脑在冻死的边缘释放出最后的温暖幻觉，他觉得热，觉得很热，热到要把衣服脱掉。
这是死亡前最后的温柔。
直播间里，夏国的弹幕炸了。
“别脱！穿上！穿上啊！！！”
“赵师傅，求你了，别睡，千万别睡啊。”
“天杀的，为什么抽中的不是老子，为什么。”
“他的手已经废了，冻伤到这个程度，就算活下来也要截肢……”
“截肢算什么，活下来啊，只有活着才有机会！！！”
“怎么办啊，s级副本都这么难，sss级还有希望么，一旦国运归零，我们全都得被抹杀。”
“楼上，乐观点，就算这次失败，但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之前那个小国成为失格国度后，一次sss级副本就灭国了，你让我怎么乐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