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科并立，经义之外的题目，十之七八是他们不擅长的学说。
也有不少年轻士子，之前研读各家学说，生出许多从前不曾有过的念头的人。
这些人都是少数，可那几粒火种，也算是重新被捡了起来。
可声势再大，也架不住考题实在难。
光是县试，便卡掉了近一半人。
如兰就是折在县试上的，她跟着庄学究读了不少书，诗词也做得有模有样，可时苒出的卷子哪里是光考诗词的。
县试第一场就有一道，问的是一县五百户，年赋几何、田亩几何、丁口几何，如何调配徭役不致误了农时。
如兰咬着笔杆子想了半天，最后只写了句当视年景丰歉而定，便再也憋不出半个字。
出了考场，她自己就知道没戏了，一路掉着金豆子回府。
王若弗心疼得跟什么似的，让人给如兰熬甜汤。
盛弘也只能叹气，摸着如兰的头说人各有所长。
如兰哭了一场，第二日又去铺子里买了好些时兴的绢花，没几天便重新活蹦乱跳了。
只是提起考试，仍要翻个白眼。
墨兰和明兰过了县试，墨兰是真用了功。
明兰依旧不显山不露水，可她养在盛老太太膝下这些年，杂学旁收，心思又细，正好撞上了时苒这套重实务、轻辞章的路子。
两个姑娘过县试，盛弘脸上有光，连王若弗都多给了明兰两个丫头使唤。
府试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墨兰文章做得花团锦簇，算学也勉强过了，可治术科有一道策论，让她断一桩涉及族田与孤女继承的案子。
她引经据典写了大篇，认为女子未嫁，族产当由宗族代管。
这恰恰踩了时苒埋下的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