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安静地躺在里面,脸上的泥污已经洗去,湿发也被梳得整齐。
壮汉明显怔了一下。
陈礼在他身后问:“是你妹子吗?”
“当然是。”
“她叫什么?”
“马秀娘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马威。”
“亲兄妹?”
“亲兄妹。”
陈礼点了点头,从柜台上取出一张纸,写了几笔后,递了过来:“那就在这里签字画押吧。”
马威没有接笔,而是眯起了眼:“一个收尸的,哪来这么多规矩?”
“做什么事都得有规矩,更何况咱们做白事的,埋死尸都得向官府报备,方便官府记录人口。”
陈礼拿着纸走近了一步:“上面写得很简单,今有马威,送亲妹马秀娘尸身至永安白事铺,确认尸身无误,请本铺代为安葬。”
马威盯着那张纸:“我不识字。”
“按手印也行。”
陈礼将印泥递了过去。
马威没有伸手。
他的目光慢慢从文书移到陈礼脸上:“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?”
陈礼笑了,点点头:“确实看见了一点。”
“比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