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霆川听着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离职？
备孕？
谁准她擅作主张的！
他强压着胸口翻涌的燥怒，敷衍了老太太两句便掐断了通话。
转头，拨通了宋温楠的电话，劈头盖脸质问道：
“宋温楠，谁给你的胆子，敢自作主张去跟奶奶胡扯备孕的事？”
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宋温楠异常平静的声音：
“周总放心，备孕不过是我为了顺利离职找的借口。我有自知之明，不会真下贱到想给你生孩子。”
她语气清冷强硬，完全没了往日的温顺：
“还有，宋氏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。你要是敢对它下手，我立刻就回老宅告诉奶奶，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在演戏，甚至连离婚协议都已经签好了。”
“宋温楠，你敢威胁我？！”
周霆川眼底戾气暴涨，声音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宋温楠冷笑，“周霆川，是你先威胁我的。”
这三年，她太乖了。
乖得她都快要忘了，在成为那个招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“周太太”之前，曾经的宋温楠，有多么鲜活、多么骄傲。
“奶奶待我很好，我有良心，不想刺激她老人家的心脏，可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爸的公司被你毁掉。
你不想离婚，可以，我陪你继续演戏，你和赵心棠想怎样就怎么样，但你别想我再像以前一样，事事顺着你。”
宋温楠说完，挂断了电话。
周霆川盯着黑下去的屏幕，漆黑的眼底翻卷着惊涛骇浪。
结婚三年，他习惯了宋温楠的体贴、乖软与百依百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