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璋几兄妹一起上前扶着碑身，上面明明很干净，可他们还是忍不住拿袖子擦上面的字。
好像这样，就能和自己的母亲再亲近一下。
很快，碑就立好了。
日头刚好从云层里透出来，照在碑上，照得上面的碑文亮堂堂的。
这时，纸扎也点上了。
李叔做的那些东西：金童玉女、纸马、纸轿子、摇钱树、九莲灯，一件一件被搬到坟前空地上。
宋玉璋拿来火把，先点了引魂幡，火苗顺着纸穗子往上爬，一眨眼就腾起了火团。
风从山坡上灌下来，火借风势，烧得极快。
金童玉女的纸身先是从脚底卷起来，红蓝两色的纸衣被火舌一舔，蜷成两只火蝴蝶，飘飘悠悠升上去。
纸马仿佛嘶鸣了一声，那是火苗灌进竹骨缝时发出的细响。
鬃毛先着了，马身跟着塌下去，烧成一团通红的架子。
纸轿子烧得最久，四角垂的纸穗子一根一根地燃，轿帘上的缠枝莲纹在火里亮了一瞬，像真的有一朵莲花开在了火焰里。
最壮观的是那架九莲灯。
九盏灯从下往上依次亮起来，火苗一盏接一盏地窜上去，像九朵金莲在风里次第绽放。
灯罩上的缠枝莲纹烧得透亮，整架灯成了一座通透的火塔，映得半面山坡都染了暖色。
摇钱树上的黄纸铜钱被热浪托起来，一片一片在空中翻滚，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。
纸灰漫山遍野地飘，落在松针上、落在墓碑上、落在送葬人白色的孝服上。
山下有人举着手机拍，镜头里一片火光冲天，纸灰如雪，唢呐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吹着，那场面，壮观得让人说不出话。
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，紧接着弹幕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。
“我靠，这哪是烧纸，这是最顶级的视觉美学啊。”
“九莲灯烧起来那一瞬，我眼泪直接就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