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比周卫国清醒多了——想要回来，很难。
可不要，也不甘心。
于是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，才试探着提醒了一句：
“爸，那宅子现在在安安名下，严格来说，跟咱们没关系了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随即周卫国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比方才还急：
“什么叫没关系？那是我周家的祖宅！当初答应给安安，是她说想在周家有个落脚的地儿，我才答应给她的。如今宅子都要拆了，这事自然不作数了。”
周明海听着周卫国这番说辞，心里直摇头。
这话根本站不住脚。
程序只认产权，白纸黑字写着周念安的名字，谁管你当初是怎么约定的？
他想了想，还想开口，却被周卫国用更大的声音压了回来：
“明海啊，都这个时候了，你可不能犯糊涂呀！那拆迁款少说也有几百万，你就甘心这么白白给了外人？你咽得下这口气，我可咽不下！赶紧回来，咱们一起想办法怎么要回来！”
周明海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捏着手机，半晌没吭声，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：要？怎么要？协议是他亲手签的，手印是他亲手摁的，如今反悔，拿什么去要？
可他也了解他爸，这话说了也白说，周卫国认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压了压，勉强应道：
“爸，我先跟公司请个假，一会儿回去，咱们当面说。”
周明海好不容易安抚好周卫国，挂断电话，揉了揉脸，只觉心乱如麻。
苏婉看似毫不在意，还很贴心地给他倒了杯牛奶，搁在他手边，语气温温和和的：
“先喝口奶，别急。”
周明海端起杯子喝了两口，靠在椅背上，那股子烦躁才慢慢压下去一些。
苏婉见他放松了，才假装不经意地开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