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姑娘刚刚说他有心上人。”
“我昨天隐约看见她和一个书生走在一起。”
……
在人群中的章彦回顿时心如刀绞，明月是心悦他的，是心悦他的，他们原本是可以在一起的。
却不想想苏明月一共见他几回，哪有姑娘上来就以身相许的。
苏明月肩头仍在不住抽噎：“民女不敢捏造半句，民女在侯府的所言所行皆由丫鬟婆子作证。
可他们为了逼我就同意，将我的丫鬟婆子全部卖了，经手人是侯府的二爷，我……不知道她们被卖去了哪里……”
说着就低低抽泣了起来。
一旁记录的书吏握着毛笔，手不停颤抖，笔尖几乎划破纸面，拼尽全力将这一段供词原原本本录在供卷之上，不敢省略一字。
两班衙役垂手立在两侧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彼此悄悄对视，眼底皆是惊骇。
仪门外围观的老百姓更是全部炸开了。
“我的天！还变卖了身边的丫鬟，这是完全不让她活了呀？”，
“还说呢！连皇后娘娘都默许了，怎么可能还让她活，不然也不会跑来告状了。”
“还私下处置，我呸！我就知道这高门大户没一个好东西，手段狠辣着呢！”
章彦回抱着木盒，浑身发冷，心口又酸又痛，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不行，他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于是他退后两步，学着市井的声音，高声道：“侯府又怎样，高门大户又怎样，总不能草菅人命，不给活路吧！
皇后娘娘这样配做国母，母仪天下吗？”
好家伙，此言一出，顿时群情激昂。
他自己却往人堆里一躲，后怕地缩到人群边上。
老百姓最禁不住刺激，人越聚越多，声音也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