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芸的声音把郁知漾拉回来，她回：“听到了。”
顿了顿道：“秦鄞不一定有空。”
“再没空一顿饭的时间总有吧，你是他老婆，多说两句好听的话不就来了。”
“他很忙，不是说几句话就能……”
“漾漾乖。”钱芸打断她，哄着，“妈妈亲自给你做爱吃蟹粉狮子头好不好，你们一起来啊。”
郁知漾眼前忽然浮现小时候考试拿第一，钱芸把做好的狮子头端上桌，将第一个最大最饱满的狮子头舀到她碗里，笑着说：“我家漾漾最棒了！”
那时候她想，母亲在那一刻是偏爱她的吧。
安静几秒，她说：“我尽量让他抽时间。”
挂了电话，郁知漾在一片寂静中坐了许久。
浮尘在一缕光柱中飘飘摇摇，没有落脚点。
郁知漾坐累了，躺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住，睡觉。
这一觉睡得并不好。
她梦见自己掉进一个大黑洞，身后呼呼刮着阴森冷风。
她怕，只能拼命往前跑。终于跑到没有冷风的地方，眼前忽然闪现一双幽绿竖瞳，直勾勾盯着她。
郁知漾吓得惊醒，在昏暗中跟男人幽深的眼眸对上。
“啊！”一时分不清梦还是现实，她下意识扬手，手在半空被截住。
“造谣就算了，还想扇我耳光。”秦鄞皮笑肉不笑，“你胆子倒是挺肥。”
郁知漾惊魂未定，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。
“……你蹲我床边干嘛。”
“算账。”
秦鄞扔开她的手：“我这人好说话，新账旧账，随便你从哪笔账开始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