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气，又指着周彦鼻子道：“你方才捂我嘴干什么？他一个二字王，我郑国公府还怕了他不成？我爹好歹是堂堂国公！”
周彦和另外两个跟班面面相觑，神色都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郑哥……”周彦深吸一口气，“你可能还不知道，这位逍遥王，他……或许真的敢杀也说不定。”
郑瑾一愣：“什么叫他敢杀？我是郑国公府的嫡次子，他敢动我，我爹能饶了他？”
周彦苦笑一声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郑哥可还记得凌度侯之子凌昭？”
“自然记得，前几日死在烟月阁的那个，这事京城谁不知道？”
“那郑哥可知道，杀他的人是谁？”
郑瑾眨了眨眼，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，瞳孔猛地一缩，嘴巴张了张，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“是……逍遥王？”他声音有些发干。
周彦点了点头：“凌昭是他杀的，当着烟月阁上百号人的面，当众打死，凌度侯可就只有这么一个独子！”
郑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周彦继续道：“凌度候丧子之后，那位逍遥王不照样好端端的？陛下不仅没罚，还封了逍遥王，赐了王府，听说前几日又给了大理寺少卿的差事，凌度候府恨得咬牙切齿，可至今拿人家没办法。”
他看着郑瑾渐渐发白的脸色，轻声道：“郑哥，凌度候只有一个独子他都敢杀，你不过是郑国公府次子，上面还有你大哥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郑瑾彻底沉默了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动几下，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。
是啊，凌度侯府的独子，人家说杀就杀了。
而他郑瑾呢？
不过是国公府次子，论分量，连凌昭都不如！
郑瑾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，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。
他一个激灵，猛地抓住周彦的手，力道大得周彦龇了龇牙。
“周彦！幸亏你方才拉住了我！若不是你拦住，我方才那几句话再多说几句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