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德深吸一口气，苦笑了一声：“还能怎么办？跟着去呗。”
“可那是萧家啊！”李元朗压低声音，急得直跺脚，“萧家上下少说也有数百护卫，其中不乏高手，咱们大理寺这些人，平日里跑跑腿、查查案还行，真打起来，够人家塞牙缝的吗？”
王守德沉默片刻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低声道：“你忘了上次？刘启年是怎么被拖下去的？沈鹤年又是怎么死的？”
李元朗一激灵。
“这位寺卿大人，杀性重得很。”王守德一字一顿，“他连凌度候都敢杀，连沈鹤年都敢动，如今要对萧家下手，你猜他有没有把握？”
李元朗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咱们若是不去，事后他追究起来……”
王守德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两人沉默了好一会，最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，一前一后出了偏厅，朝正堂前院走去。
……
正堂前院里，已经聚了三四十号人。
大理寺上下的当值人员几乎全被周文召集了过来，从司直到主簿，从主簿到各房书吏、差役、仵作，乌泱泱站了一院子。
众人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，脸上都带着疑惑。
“怎么回事？周主簿忽然把所有当值的都叫来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听说是寺卿大人有令。”
“要出什么大事了？”
“不清楚……”
王守德和李元朗挤进人群，站在了靠前的位置。
两人低着头，一声不吭。
周文站在阶前，环视一圈，见人到得差不多了，清了清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