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妻儿跟着你享受了这些年，你贪墨的银子，他们花过，你弄权的好处，他们沾过，你夫人这些年替你在后宅收受的贿赂也不在少数，至于你儿子横行霸道的事，本王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至于你府上其他人，若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，本王可以放过。”
崔勉深吸一口气。
他其实心里清楚，这话在理。
自己妻儿这些年做过些什么，他比谁都明白。
虽是没到杀人放火的地步，可欺压良善、仗势夺利的事也没少干。
真要说他们冤枉，那才是睁眼说瞎话。
可他到底还是想再争一争。
“王爷，下官不求多，只求留下一个子嗣，延续崔家血脉，哪怕远远打发到边地去，这辈子不许回京，下官也认。”
楚观看了他一会，还是摇了摇头。
崔勉眼中那点光暗了下去，苦笑一声，正要再说什么。
楚观却开口了：“本王早些年在京城郊外见过一个女子，姓沈，闺名唤作婉娘。”
崔勉猛地一怔。
楚观不紧不慢道：“那女子原是江南人，年轻时入京讨生活，后来被你的旧相识买下养在城外，你偶尔过去，她替你生了个儿子，这些年你怕是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孩子今年该有十五了，文武皆通，在城外一所书院念书，先生夸他心性端正，有股子正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崔勉脸上：“那股子正气，倒是像极了当年的崔允之。”
崔勉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确实隐约记得，有那么一两年，自己常去城外一处庄子。
那庄子是某个商贾送的，里头养着几个女子，他挑中了其中最安静的那个，隔三差五过去一趟。
后来那商贾出了事，庄子散了，女子也不知所踪。
他当时正忙着往刑部攀爬，转头的工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