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皇看着他，先开了口：“你来了。”
楚观点了点头，径直走到御案前，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，动作从容得很，不见半分拘束。
“我来了。”
晋皇看着他在对面坐下，没有行礼，也没有请安，就这么大大方方坐了下来。
他盯着楚观看了好一会，目光里的东西很杂。
满意、感慨。
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。
可这些情绪底下，还压着一层沉沉的失望。
他摇了摇头，开口时声音有些哑：“老六，你不该那么做的。”
楚观看着他，没接话。
“一天之内，长信侯府、余家、崔勉府，三处满门尽灭，再加上之前的萧家，一个月里你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朕知道你有本事，有手段，可你知不知道这些事压下去要废多大功夫？百官递上来的弹劾折子，朕压了一夜，堆了半人高，你让朕如何替你圆？”
晋皇仿佛身心疲惫的说着，话语里满是语重心长，似乎在告知楚观自己的良苦用心。
楚观靠在椅背上，面色平静，半点波澜也无。
他直视着晋皇的眼睛，眼眸平静不避，只问：“有何后果？”
四个字落下。
晋皇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有何后果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楚观的话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火气，一巴掌猛地拍在御案上，案上那摞奏折被震得哗啦散了一地。
紧接着。
晋皇气急般的怒喝道：“得道者多助，失道者寡助！你将来要坐这把椅子，少不了这些大臣们从旁辅助！一个孤家寡人，能坐多久？满朝文武，六部九卿，哪一个愿意头顶上坐着一个杀性极重的暴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