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夹着一支烟，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腾，方才心底翻涌的燥热，一点点被压了下去。
他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声音平稳：“温姨，这么晚了，您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听筒里传来温令娴疲惫无奈的声音：“小川啊，阿姨没打扰你睡觉吧？”
“还没睡，您请说。”
“阿姨想见你一面，就我们俩，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说。”
叶川顿了顿，低声唤了一声：“阿姨。我...”
他隐约已经猜到她的来意。
还是为了明天的婚礼。
看样子，柳家没能劝动柳清漪，反而来逼迫他了。
温令娴的声音轻轻沉下来，带着放下身段的恳求，透着一股心酸：“小川，就当阿姨求求你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这些年，从没求过人。”
晚风卷着烟气掠过叶川的脸颊，他指尖的烟燃着一点暗红，沉默了片刻。
温令娴是个极度高傲、聪慧的女人。
她有足够的资本，不给任何人低头。
可今天，她为了自己的女儿，在叶川面前放低了姿态。
听筒那头，温令娴继续轻声说道：“你给我一个面子，见我一面，如果到时候，你还要拒绝，我保证今后柳家没人再骚扰你。”
叶川侧过头，透过阳台的玻璃，看向屋内。
司洛璃斜靠在沙发上，一双眼睛静静望着他，面上淡淡的，看不出情绪，可方才被打断的那点委屈还藏在眼底。
他收回目光，薄唇微抿，缓缓开口：“好。地点发我。我过去。”
“谢谢你，小川。”温令娴的声音里松了一口气，又裹着浓浓的苦涩，“我在柳氏集团大厦，董事长办公室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叶川捻灭烟头，推开阳台门走回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