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呈坐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薛星玉将手伸出窗外，想捞起一缕一缕的光，她的指尖晶莹，桂色的光仿若能渗进去，她嘴角荡漾着轻微的笑意，清风拂动她耳旁散落的碎发，连他也跟着惬意起来…
尽管，他明明知晓这是一场精心针对他的局。
说不定，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。
“不过出去一趟，怎地如此开心？”
薛星玉将手伸了回来，脸上的笑意却没有褪去。
“嗯，我喜欢这样的天气。”
她今日穿得素淡，樱蓝色的长裙，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，挽了一个简易的坠马髻，一根银簪便将头发都盘了起来，从前的满头珠翠全部都卸了下来，只剩纯粹与清透。
她的头发是暖的，晃得人心头发热。
“小玉，你舍得我吗？”
薛星玉转头望着他，不解地问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南呈刚要解释，旁边乐川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“爷，知茗姨娘在后面追着马车跑，你看…”
“和她说，让她别跟过来，我不会见她。”
“小的已经说过了，但姨娘说她要离开京城了，想走之前给你磕个头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是。”
周南呈转过头，薛星玉默不作声地双手交叉紧握，似乎有点窘迫。
“我答应你了，便不会再见她。”
薛星玉抬头望着他，眼眸里的笑意不在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周南呈转过头，不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