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弄脏，别浪费了，花我几十个铜板。”
周南呈就这般看着她，眼眸里浮现陌生，仿若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。
她说话再也没有尊卑恭敬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洒脱，染了太多的市井之气。
她似乎比以前更活泛，仿若是只欢快的鸟儿，叽叽喳喳，连威胁人也是那般地妩媚动听。
他笑了。
“你在外头这么节省吗？不是带了许多银票，怎么不花呢？”
薛星玉懒得和他周旋，上了马车，想到什么又转身，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把细叶送过来，没她服侍我不习惯。”
说完，坐上马车，无双赶着马车离开了。
长宁擦拭了嘴边的血迹。
“主子，要追吗？”
周南呈摇了摇头。
“都回京城了，回家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属下无能，没有从临湘郡带回姨娘。”
周南呈望着远去的马车，失笑一声。
“我就说派了几波人马，在临湘郡找个人竟然这么艰难，原来，是有皇权拦着，找得着才是怪事，你无需自责。”
“是。”
周南呈回了府，他一个人走进了书房。
他坐在藤椅上，细细地思索着今日薛星玉的事，还有陛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？
青瓷盆里的冰渐渐消融，屋外，廊下的红灯笼渐渐亮了起来，犹如在黑夜中野兽的眼，蓄势待发。
门外传来叩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