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很熟悉，但又装作不熟悉，季大公子热心，问我们的爱好，将我们都安置妥帖，但他从未张口问星玉喜欢什么，就自顾自地点了菜，而且星玉并未拒绝，端上来的也很合她的口味，还有大公子挑拣姜丝的动作异常熟练，可不是一次两次能做到的，说他是偶然犯错，我是不认同的，还有，他要不发呆，要不低头，偶尔只看着我们，却不看星玉，但星玉想喝水时，他立即倒上一杯，非常有眼力见…”
徐云章沉默了片刻，不解地问。
“你是说，他们两个互生情意？”
“我感觉是。”
徐云章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星玉怎么会看上季叔显，季叔显人情世故不练达，又没有傍身的一技之长，如今和他父母闹了矛盾，家中以后也不会是他的助力，他心地纯善，是个很好的人，但绝不会是星玉的良配，再说，他是护国公周南呈的表弟，他那个人胆子小，在明知道星玉和周南呈有瓜葛，他如何会有那个雄心壮胆凑上去，这可是不要命的事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举动，或许是存在，星玉是珍贵的女子，没几个男人见了不动心，得到人的喜欢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，或许薛星玉知晓季叔显的心思，但当着我们两人的面不好意思拒绝，所以才这般，你莫要多想了。”
段思娆想想也挺有道理的。
“是我没往深处想，光看表象了。”
“嗯，你吃完午睡片刻，我去书房一趟，还有些文书没看完。”
“好的。”
书房内的摆设简单，一架子的书籍，几个敞口大瓷瓶，里面插放着画轴，书桌摆放在雕花窗棂前，现在正值下午，太阳渐渐西垂，有橙光顺着窗户雕花洒落进来，落在书桌上，缓缓移动，仿若旧去的时光慢慢陨落一般，最后随风消逝。
徐云章抬起手指，拨弄着光弦，在弹奏这世上最悲伤苦涩的曲调。
取出一直留存的薛星玉的临摹，他一页一页翻看了仔细，又重新搁在书桌上，他闭上双眸，再睁眼时，猛地将那些纸张全部挥洒在地，卷起日光里的灰尘翻涌如江水…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许久，等平静下来，他又蹲下身子重新将纸一张一张地捡起来。
鹿角街的后面是京城最大的夜市，薛星玉带着细叶还有无双出去玩耍。
夜晚比白日还要热闹许多，到处都是戏楼，伶人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传得到处都是，变戏法的，卖首饰的，卖糖画的，各种各样的小摊贩摆在路边上，一眼望不到头。店铺林立街道两旁，卖茶说书的，都敞开着窗户，里头的人茶水点心地伺候，没钱进去地，掌柜也在窗户下设了条凳，让人坐下，并安排伙计下去卖瓜子零嘴，也成了一片和气繁荣的景象。
火树银花，宝马香车，一条街上正淋漓地让富贵与贫穷融为一处，让有的人悲悯，让有的人艳羡…
无双手上拿着两大肉串不停地啃，薛星玉手上提的全是他要买下来的新鲜零嘴。
细叶不想给他提，一个臭和尚，吃肉吃得这样欢，佛祖怎么就没惩罚他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