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房内，陈九一边研墨一边思索道：“不要有受宠若惊的感觉，有感激，不要狗腿子式的感激。
这份感激中，要夹杂部分对于自我的肯定，就是说，这军功，陛下赏赐一半，我自己挣的一半。”
顾明月点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“感谢完了，写我的建议。”
陈九摸着下巴道：“我想开互市，互市的好处有四点。
一，草原部落能买到自己想买的东西，便可安定下来，减少边境鞑子越境可能。
二，商品大规模卖到草原，促进国内制造业的发展，可以提供就业岗位，百姓生活会变好。
百姓生活好了，便会消费，带动其他产业发展。
三，互市开启，可以促进国库收入，只要不卖兵器甲胄生铁食盐等战略类的东西，互市可控。
四，互市稳定，北境兵马可以适当削减，减少国库的负担。”
顾明月缓缓抬头，眼睛中亮晶晶的，像是有小星星一样在闪烁。
她没记错的话，自家夫君，八月才满十九岁。
当年她在京城，哪怕号称神童的那些孩子，也没如此出彩吧？
自己真的捡到宝了！
她直接起身，抱着陈九的脖子，猛地在他脸上啄一口，而后心满意足地提笔继续写。
陈九一脸懵。
“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？”
“千户大人，奴家是不能占便宜吗？”
顾明月痴笑几声，笑声还带着得逞的狡黠之意。
“能吧。”
陈九也搞得有些不会了，他坐在桌角，看着娟秀字迹在纸张上浮现，摸着下巴道：“写完之后，我自己誊抄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