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匠师看了他一眼：“千户大人，多一道接缝，便多一处要防漏的地方。”
“哦。”
张大立即尴尬闭嘴，转头去看墙上的画，装作自己从没问过。
陈九蹲到木船模型旁边，伸手碰了碰船侧的轮子。
有人赶紧拿来摇柄，装在轴上，轻轻一转，两边的明轮便跟着动了起来。
“这个倒做得不错。”
他看了一会儿，抬头问：“试过水没有？”
“模型下过水，人摇着能往前走，换成机子，还没试成。”
“那就先弄条小的。”
陈九起身，指了指模型：“寻一条合用的木船，照着你们核过的尺寸改，先把机子装上去试。
大铁船的图接着画，别所有人都干等着铁板。”
许老匠连忙拿起旁边的炭条，陈九刚说完，他便在纸上记了几笔，又叫来负责机座的两人，当场翻出另一份图：“这条原本便是照木船拟的，能用，只是得重新核承重，不能随便找条船便装。”
“该核就核。”
陈九点头，“我知道你们的想法，生怕算不好，到时候朝廷的料一下水，彻底成了一堆废铁。
但有些事，不下水你是不知道深浅的。
你们这些人在纸上算一辈子，也算不出精准的量，咱现在的工业水平达不到那种要求。
铁料的密度，就能直接影响吃水量，明白么？
大胆下水，搞一下就知道了，大不了从头再来。”
尚书在旁边听得精神一振：“那臣今日便发文，让通州船场送船样和旧册过来，工料也一并核报。”
说罢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。
陈九瞧见这动作，皱眉道：“怎么，又缺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