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李沐阳愣了一下，随即轻笑出声。
“二叔，您喝多了？哪个野种，能让您这么大半夜地给我打电话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腔调，仿佛在听一个笑话。
楚文山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“楚啸天！他回来了！”
“楚啸天？”李沐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和不屑，“哦，想起来了。那个死了爹妈，带着个拖油瓶妹妹的丧家之犬？他回来就回来呗，还能翻了天不成？”
“他救了老爷子！”楚文山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尖利。“什么？”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“老爷子今天晚上急性心梗，人都快不行了，是那个野种用几根破针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！现在，人就在第一医院的vip病房，好得很！”
李沐阳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过了足足有半分钟，他才重新开口，声音已经完全变了，之前所有的轻浮和不屑都消失不见，只剩下冰冷的凝重。
“怎么救的？”“我怎么知道怎么救的！一群医生围着都说那是医学奇迹！”楚文山的声音里充满了烦躁和无力，“现在老爷子把他当成了宝，单独留他在病房里说话！”“二叔，你先别急。”李沐阳迅速冷静下来，“会点三脚猫的医术而已，说明不了什么。
老爷子现在看重新鲜感，等这股劲儿过去了，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。”
“可他妹妹……”“他妹妹是个无底洞，正好。”李沐阳冷笑一声，“一个快死的人，就是华佗在世也得用金山银山填。你看着吧，他很快就会因为钱的事，把老爷子最后那点好感给败光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什么都别做。”李沐阳的声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狠，“让他跳，他跳得越高，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惨。我会派人盯着他，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。”
……
vip病房的门开了。
楚啸天从里面走了出来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瞬间一静。
那些之前还在交头接耳的楚家亲戚们，此刻全都安静如鸡，目光死死盯着楚啸天，眼神复杂。
下一秒，急诊科主任李建国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，脸上堆满了楚啸天之前从未见过的热情笑容，甚至带着几分谄媚。
“楚少，楚少，老爷子他……他没事吧？”
他躬着身子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楚啸天甚至没看他，目光扫过那群各怀鬼胎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