郓州军、平卢军已经攻占城池中的绝大部分地方,唯一还在负隅顽抗的,是包括刺史府在内的北城墙附近地带。
每个坊区都是城中城,而刺史府,是最大最坚固的那座城中城。
郓州军、平卢军攻打兖州城是围三阙一,北城墙外本就没有人进攻,是赵宁有意留给博尔术的“生门”。
当然,这座“生门”外,往往也会埋伏重兵,好趁城中将士出逃时,给予其毁灭性的迎头痛击。
眼下,剩下的两万多天元大军,几乎都集中在这里,这么多人把守北城,也让并不小的刺史府显得格外难啃,郓州军与平卢军在墙外丢下了许多尸体。
随处可见的火把与燃烧的屋舍,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,双方激战正酣,纵横闪烁、交错明灭的真气,将夜晚装点得流光溢彩。
赵宁来到刺史府上空。
他看到了天元王庭左贤王博尔术。
对方也在看着他。
不仅在看他,好似是在等他。
等着跟他决一死战。
“事到如今,左贤王还有何话要说?该不会是还要大言炎炎吧?”
赵宁见对方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,微笑着主动开了口,语气平淡神情漠然,充满掌控一切变化、蔑视所有反抗的超然之气。
博尔术的第一句话,便出乎了赵宁的预料。
他道:“我败了。”
赵宁稍怔之后一笑置之。
这是毫无疑问的事。
郓州军、平卢军能攻下大半个兖州城,没道理攻不下一个刺史府,郓州军、平卢军能把八万天元大军杀到只剩两万多,就能把两万多战士尽数屠灭。
但赵宁并不着急。
这一战他从未急切过,大军攻城是按部就班,虽然贺平等部攻势凶猛,还自己立下了一月进城的期限,但赵宁从未给过任何将领格外的压力。
正因如此,郓州军、平卢军的伤亡,都在该有的合理范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