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九月闻言沉默了许久的时间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羡慕之色。
他将酒葫芦重新塞上塞子，随即靠在城垛之上，静静望着城外黑黢黢的旷野。
夜风裹着冬日的冷冽寒意从北方而来，把他额前几缕碎发吹得乱晃。
李九月轻轻呵了口白气，再次开口的时候，话语之中的情绪比方才低沉不少：
“楼少侠，待到在神京的风波结束之后，你又打算去往何方呢？”
楼夭沉吟许久，却发现想不出来结果。
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，太多新奇的地方等待着自己冒险。
只是回首望去，似乎有很多人在等待着自己呢。
楼夭于是说道：“或许会先回一趟剑星宗吧，毕竟好久都没有回去了。”
“一年时间说长不长，说短也不算短，只是剑星宗的长辈也实在年迈了啊……”
李九月笑道：“所以是回家吗？”
楼夭颔首说道：“应该算是吧。”
李九月闻言轻叹口气，唇角勾勒出苦涩的笑容，眼中闪过几分落寞的光彩。
“我当真是羡慕楼少侠啊，有着天下第一的寒煞仙子做娘子和师傅，有着天下第一剑宗做师门，小小年纪便在江湖之上留下了名字。”
“又哪里想我，在龙武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。”
“虽然名义上是龙武司的少监，实际上名气不如元伤，实力不如赵午钱。”
楼夭闻言却只是淡淡笑道：“是李少监的心气太高了啊。”
“其实只要放低一些期许标准，其实人就可以活得很高兴了。”
“毕竟宗师境界便已经是众多武者，耗尽毕生心血都难以触碰的境界了。”
“一品武者与宗师武者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啊……”
李九月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，望着天空中的月牙儿，他的双眼满是阴鸷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