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吃完了，沈晏蓁把嘴擦了一遍又一遍，擦得干干净净，换了一身素净点的衣服，才和赵聿珩一起过去。
也没坐步辇，因为两人每次吃完饭后，都要走一走，这过去，就相当于是散步了。
秋芸院里头，皇后已经到了，正大发雷霆，“怎么回事，胎儿怎么会这么大，本宫让你来照顾她，你自己都生养过好几个，怎么会犯这样的错？”
秦嬷嬷跪在地上，惊慌失措，“回皇后娘娘，奴婢拟的菜谱一向也给御医看过了，都还留存着，全都是不增重量的；
可五皇孙他就是长这么大了，这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啊，奴婢尽心尽力，并无半点懈怠。”
五皇孙生下来八斤八两，是个很吉祥的体重，头也很大，以至于发动了都还入不了盆，最后是稳婆直接动手拉出来的。
额头上还有一道凹痕，卡在盆骨久了留下来的。
太子一来，看了一眼襁褓中的五皇孙，十分高兴的模样，道，“秦嬷嬷有功了，五皇孙太有精神了，十分康健，赏！”
沈晏蓁提醒道，“殿下，要赏的话，四皇孙还有三姑娘降生，稳婆、照顾的丫鬟婆子们也都有功，一起赏吧！”
“太子妃提醒得是，一起赏！”太子说完，才想起来韦玉瑗一样，问道，“韦昭训如何呢？御医可有说什么？”
这是问皇后，皇后被问得气死了，是不是反了，但她能怪谁，养了个这样的忤逆东西，她能和谁抱怨不成？
“托太子的福，还活着呢！”皇后阴阳怪气道。
沈晏蓁笑道，“好歹是韦家的人，皇后娘娘也不该盼着韦昭训死了，她这次也是遭了大罪了！皇后娘娘不该怨她！”
皇后气急，道，“本宫说了盼着她死吗？”
沈晏蓁一屈膝，“皇后娘娘息怒，儿臣愚笨，竟没有听出母后并无此意，还请恕罪！”
皇后看着沈晏蓁，就真是吃了她的心都有了，也不确定韦玉瑗眼下活不了是不是她动的手脚。
里头一盆盆血水端出来，血腥味儿弥漫着，令人作呕，沈晏蓁如今尤其就闻不得这味儿，一阵阵想要作呕。
太子看着心疼坏了，道，“你先回去吧，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只是，里头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，沈晏蓁倒也不好走，就朝院门外走远一点，李含妤搬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，沈晏蓁点点头，就落座了。
太子陪着皇后坐在庭院中央，跟两尊菩萨一样。
约莫个把时辰，就在沈晏蓁以为韦玉瑗活不过来了的时候，御医们出来了，说是暂时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