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聿珩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抱得紧紧的，浑身都在发抖，“阿宁，父皇他……今天吐了好多血，父皇的身体……怕是不太好了。”
其实，早就知道不好了，可真到了这一步，还是让人很难受。
沈晏蓁心里也很不舒服，她摸索着抚上了赵聿珩的脸，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她是有点佩服这个男人的，身为太子，竟然不盼着皇帝早死。
也不得不说，这份父子真情在古往今来的皇室中，当真是十分罕见。
沈晏蓁道，“是不是利州都督案？想来是有了新的进展，父皇怪我吗？”
这是承认利州一案出现新的情况，与她有关了。
这份坦白，也让赵聿珩十分震惊，他松开她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，事实上，如果她不说，没有证据，谁也无法指责她。
但对沈晏蓁来说，怀疑是比什么都可怕的。
她一笑，“三年前，我到过利州，发现绵谷县的穿山上有大量采集铁矿的痕迹，后来才发现，此事与利州都督有关，当时我只是一个小人物，谁当皇帝与我无关；
谁能料到，我会成为太子妃呢！”
她自嘲一笑，“父皇对我有知遇之恩，我也确实想过不检举此事，但那批武器留在利州终究是祸害，比起将来谁揭竿而起，战火绵延，还不如现在一劳永逸；
父皇被刺激，此事，原是我的罪过。”
这里头虽然有她的一己之私，但谁没有私心呢，自然是要让大义占大头。
对太子来说，他自然也希望这件事在父皇手里终结为上，道，“此事与你无关，这是老三的过错，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你的头上。”
沈晏蓁环上他的脖子，将脸埋在他的怀里，“我是觉得很对不住父皇，他老人家如今身体本来不好，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刺激，想必心里十分难过；
我也觉得我沾了好多因果，都怪你，要不是你非要把我弄到你身边，我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，我本来是个快意恩仇的人。”
赵聿珩搂着她，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口，“嗯，怪我，这辈子我欠你的，下辈子我都还给你好不好？”
“下辈子谁还要和你在一起啊，哼，下辈子我要换个男人……嘶，赵聿珩，你有病，你属狗吗？”
沈晏蓁吃痛，骂声好大，殿外的人都听到了，吓得所有人浑身一颤，噗通跪地，新来的苏福延就觉得一只脚跨过了阎王殿的门槛，趴在地上，心说怎么是个这样的主子呢？
原先瞧着明明挺正常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