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蓁直接忽略了金宝的抱怨，扭身投进了赵聿珩的怀里，在他身上蹭了蹭，“你回来沐浴过了？”
“嗯！”赵聿珩抚摸着她的肚子，又摸了摸她的脸，“周金海说你的双腿每天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了，我看看！”
沈晏蓁抬了抬腿，“还好，没那么严重，杜蘅开了药给我泡脚，好多了。”
赵聿珩还是脱了她的袜子，帮她捏了一会儿小腿，沈晏蓁就没让他捏了，缩了缩腿，“好了，马上就要生了，说不定就是等你回来。”
已经九个半月了，预产期也就是这几天，要不然，赵聿珩这么着急匆忙地赶回来。
他握着她的手，亲了亲，沈晏蓁看到他眼底的担忧，就仰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亲，抚着他的两道连在了一起的剑眉，
“你皱眉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，丑死了！你一丑了，我就不喜欢你了！我只喜欢好看的！”
赵聿珩就被她逗乐了，捏了一把她的耳垂，“没良心的，我在外头这些天，担心死了你娘俩，你还敢嫌弃我！”
沈晏蓁抬起头，枕在他的腿上，“都还顺利吗？”
“嗯，顺利！”赵聿珩犹豫再三，还是道，“王希岩请旨明年开恩科，还有吏部尚书一职一直空缺着，眼下有人上奏，要求廷推一个出来。”
沈晏蓁握住他的手道，“明年开恩科是好事，但不能南边开，北边不开；父皇当初的意见礼部尚书是倾向于王希岩，事关国策，陛下肯定也希望是他；
只是，眼下，国丧之事是崔邑在办，朝臣们看到他办得漂亮，又辛苦，倾向于他，陛下便有了压力吗？”
赵聿珩是十分佩服她的通透，不过，他也并不忌惮被她猜中心思，很坦荡，“嗯。”
他的手依旧在给她揉捏小腿，沈晏蓁也很受用，就不管他了。
“王希岩去年在北边开恩科，也是一大功劳，崔邑今日之功有一大半要归功于陛下；国丧一事，崔邑花了多少银子？
当年太祖高皇帝那一次国丧又花了多少银子，固然，物价会涨，可也不是没有谱儿的事，比较一下便知；
花钱办事的事谁不会呢？陛下不要被朝中一些话裹挟，将来不管是什么事，节奏都要把握在陛下的手里，越有人催，越不能着急。”
赵聿珩又“嗯”了一声，鼓励地亲了她一下。
沈晏蓁一笑，道，“明年陛下改元，是大喜事，自然要开恩科，那就今年下半年先各州组织一次考试，选拔一些人才出来；
九月份可以安排州试，上榜的人，才能够参加明年的南北统考，称作会试吧；这件事分别交给王希岩和崔邑去做；
等恩科尘埃落定，陛下就知道当选谁为礼部尚书；再说了，尚书省不也没有尚书令吗？臣子们急，是因为他们想推人上位，有人给陛下干活就行了，陛下不用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