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乐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将头埋进了娘的怀里。
赵聿珩在一旁听着，心疼死了，他就知道这混账东西是个狠心的娘，要是他来教的话，一定狠不下这个心来。
但女儿没有选他。
沈晏蓁拍了拍女儿的后背，“一会儿让杜蘅姑姑帮你揉揉腿；但，在此之前，娘要和你说清楚，娘如果对你不严厉，你可能就学不到什么；
两个小哥哥和你一起学，娘对他们一定要严厉，他们肯定不敢偷懒，一定会好好学，而娘对你不严厉，你就学的少，你可能就比不过小哥哥，你愿意吗？”
昭乐摇摇头，奶声奶气地道，“我要比他们都厉害，我不怕苦，不怕累。”
赵聿珩眼圈都红了。
夜里，躺在床上，他就很沉默，沈晏蓁打了个哈欠，转过身，背对着他几乎秒睡。
赵聿珩就很不舒服，将她拉进怀里，非要骚扰醒了，道，“阿宁，昭乐现在还小，就不能晚几年吗？她还这么小！”
沈晏蓁迷迷糊糊的，“不小了，都三岁了！她既然要学，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。”
赵聿珩直接坐起身来，“你也知道她才三岁，她才三岁，每天学算数就很累了，为什么非要学功夫呢，她是嫡公主，她是朕的女儿！”
沈晏蓁被他闹清醒了，十分无语，“是我逼她学的吗，是她要学的，她现在要学，你反对，打消她的积极性，让她觉得，一生吃喝享乐，好逸恶劳，觉得被天下百姓供养是理所当然的事，
觉得靠父母养着，一辈子荣华富贵是正义所在？”
赵聿珩想说，自古以来，公主就当是这样，但他没有说出口，因为这套理论和沈晏蓁说不通，她的观点和别人不一样。
她是那种觉得女人可以顶半边天的人，她也一直是这样的人，帮他顶了大半个皇朝。
“就不能等她大一点？比如六岁，苏家的孩子就是六岁。”
沈晏蓁道，“现在学，和六岁学，有什么区别？从小养成勤奋的习惯，将奋斗刻进骨子里，有什么不好？
身为父母，应当做的是扶儿青云志，而不是打消孩子的积极性；教育孩子这件事上，你不用管了！”
沈晏蓁说完，又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不想搭理了。
赵聿珩理亏，躺下来又将她搂怀里，“我只是心疼昭乐，她太小了。”
一瞬间，沈晏蓁想到了自己的前世，她三岁跟着爷爷练功，但爷爷心疼她，不舍得下手，就把她送去战友的家里，让一个十分严厉的爷爷教她，爷爷姓聂，儿子孙子都牺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