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人好意外这番话，也有很多人记得确实有过这件事。
杜佑铨道，“老臣犹然记得！”
他已经老了，还在位置上，渐渐跟不上趟了，也打算找个机会退下去，这些年，对皇后所作所为，由衷地敬佩。
吉力可汗沉不住气，问道，“为什么？”
沈晏蓁道，“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都是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，有着独有的特征和属性，再好的文明，也只适合自己用，如果要吸纳别的文明，都需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；
显然，赵贵阳并不具备这个本事，本宫当初听说他在北元推行我大雍的一整套朝廷体系班子的时候，便决定助他一臂之力，如今他在北元立下了汗马功劳，可汗对他难道不是信任倚重，视为臂膀？”
吉力可汗想到国内因两种文明冲击，而一个民族日渐撕裂出两个阵营，而冷汗直冒，道，“皇后好手段，不过，你今日为何要提出来？”
沈晏蓁一笑，道，“根基已然筑成，两派阵营已然形成，双方都有既得利益者，如今有无赵贵阳此人，于北元来说并不重要；
当年商鞅变法后，他被车裂，变法就一下子消失了吗？并没有！
到了今日，吉力可汗也到了‘商鞅虽死，秦法不变’的时候了，本宫揭穿此事，可汗难道不该感谢本宫吗？”
沈晏蓁的意思，秦惠文王是个十分成熟的政治家，他杀了商鞅，目的也是为了留住变法。
所有人都见识到了，皇后娘娘这一手，才是最顶级的阳谋，最牛逼的挑拨离间。
她淡淡一笑，是如此美，如繁花一样绽放，可落在赵贵阳的眼里，如死神的镰刀上闪过的寒光，他兀自镇定，但却端不住手里的酒杯。
酒水荡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