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聿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项链，很简单的链子但非常精美，上面挂着一枚两枚对戒。
在沈徽宁懵懂的眼神中，他托起了她的手，将项链放到她的手里，“阿宁，我想追求你！我想这辈子我们还是能在一起！”
这一声“阿宁”，像是穿破漫长的时光而来。
沈徽宁眼前出现了一片虚空，一幕景象浮上来，雪虐风饕，她骑着一匹丑不拉几的瘦黄马，穿透弥漫的风雪，看到了千军万马。
而赵聿珩，横枪立马，头盔之下，一双狭长的凤眼凝视她，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，和其中一位将军说，“你们是不是要找努尔不花的大军？我是大雍人，我可以带你们去！”
她笑了一下，仰头看赵聿珩，“你追求我，我就答应你啊？谁给你的自信？”
赵聿珩原本紧张极了，这会儿一笑，见她转身要走，他一把捉住她，将她搂进怀里，深吸一口气，“阿宁，别走，让我抱一会儿，一会儿就好！”
他的鼻子一酸，泪水差点滑落，沈徽宁听到了他的吸气声，还有低沉的，如愿以偿的笑声，她的身子朝后仰，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六月的天，两人穿着都很单薄，她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，他的胸腔震动，他的宽厚的手抚在她的腰上，一切都是如此如此熟悉。
她转过身，手抚上了赵聿珩的侧脸，轻轻摩挲，她明明第一次做，但却好似她做过很多年，无数次，每一点弧度每一道肌理都在她的掌心里刻印上呢肌肉记忆。
原来，人或许真的是有前世今生啊！
赵聿珩的眸光十分清澈，但深处却如墨云滚动，不是这种时候男人该有的情欲，而是十分复杂的情愫，像一首低吟婉转清唱的情歌。
他也凝神看着她，眼窝渐渐发热。
“赵聿珩，我们上辈子是夫妻吗？”
作为一个唯物论者，沈徽宁本不应该相信人是有上辈子的，但她的手滑下来，环住赵聿珩的腰身的时候，那一瞬间的安心与信任让她十分触动。
她想，如果果真如此，这个男人一定对她很好过。
赵聿珩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，有些哽咽，“如果我说是，你信吗？”
沈徽宁抬眼看他，他释怀一笑，抚着她的脸，“我如果说不是，你会拒绝我吗？”
沈徽宁握住他的手腕，拇指指腹在凸起的腕骨上轻轻磨蹭，“如果我们前世是夫妻，再续前缘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，如果我们上辈子不是夫妻，这辈子体验一下，也不是坏事，除非……”
她阴恻恻地朝他看一眼，赵聿珩一颗还没来得及狂欢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，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曾经负过我，或者你上辈子当过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或是三妻四妾，到底是哪一种？”她逼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