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放下手，气息更为温和。
哪怕他戴着面具，此时此刻，没有见过他雷霆手段的人恐怕都会以为他是个脾气极好的好人。
他转身欲离开之时，又瞥了一眼邹眉允。
邹眉允浑身紧绷。
公子一笑：“你这个男娃娃不错。”
他的声音也好，身段也好，分明是个干净的少年人。
然而此时此刻，他的语气竟然又像是一个不知沉淀了多少个甲子的年迈者，漫不经心，带着阅尽苍生的淡漠，轻飘飘一句话，便有一派宗师的岁月厚重感。
邹眉允不由得一愣，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话里深意，便见戴面具的公子指尖轻轻一动。
无形的一缕剑意如一缕清风，点落在邹眉允眉心。
刹那间，无数剑影涌入脑海。
千年前红衣剑仙独立山巅，一剑劈开天幕的景象在他识海中浮现。
这一剑出现的无比清晰，竟像是有慢动作在回放，助他看的一清二楚。
他修为卡了多时的瓶颈，在这一刻破碎。
周遭四散的灵脉气息尽数被引动，在他身周旋起淡金色的风。
莫歧路离邹眉允最近，一眼便看了出来，邹眉允这是破境了！
邹眉允浑身颤抖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，抬起眼，神情激动。
公子双手抱臂，姿态懒散。
他又瞟了一眼那已经被毁的太虚剑阵，剑气早已经消散，而这些弟子如今已经没了气力再开一次大阵。
云渺宗弟子皆是伤痕累累，在他的目光下身子微颤。
公子道：“不成气候，丢人现眼。”
莫歧路气血上涌，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，刚要出声辩驳：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