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辰愣了一下，用力摇了摇头。
张衡俯下身，用棉签在死者的颈侧，轻轻擦了几下。
一层薄薄的遮瑕膏被一点一点地擦了下来。
只见那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两侧，赫然印着几块暗紫色的淤痕！
张衡又戴着手套，轻轻翻开了死者的眼睑。
“颈部两侧皮下出血，形态符合指压痕，左一右三，提示死者生前可能被人用单手从正面掐压过颈部。”
“睑结膜可见散在点状出血，这是机械性窒息的典型征象之一。”
“心源性猝死，不会在脖子上留下指印。”
“更不会有人专门拿遮瑕膏，把这些指印一个一个地盖住。”
他看向脸色惨白的钱律师，似笑非笑。
“从业二十多年的专家，连脖子上这么大的指印都看不见？”
“我觉得吧，这位专家要么是眼瞎，要么是心瞎。”
“当然，也有可能，这位专家压根就不存在。”
钱律师的腿肚子，明显软了一下。
顾彦辰死死地盯着那几块淤痕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过了好几秒，他才慢慢地，慢慢地，抬起头来。
他脸上的悲伤，一点一点褪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。
“汤茉莉。”顾彦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汤茉莉浑身一颤，强撑着挤出一个笑：“顾少，这……这肯定是误会。也许是曼卿生前自己不小心磕的，也许是那个专家一时疏忽，看漏了……”
“看漏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