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穗儿脸颊发烫,却顾不上这些,眼睛死死盯着公告栏,那是一张巨大的红底黄字榜单,贴在最显眼的墙面上,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数,像星星一样排列着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她的目光急切地在榜单上搜寻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衣角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,却让她更加清醒。
心脏“咚咚”狂跳,几乎要跳出胸腔,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盖过了周围的喧闹。
“穗儿!这里!我们在这儿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,拾穗儿转头,看见小梅、斯日古楞,还有林晚,正站在榜单左侧的台阶上朝她挥手。
小梅手里还拿着一张融化了大半的冰棍,糖水顺着手指往下淌,滴在她的裤脚上,她却浑然不觉,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。
“我们刚听见广播,就赶紧跑来了!”
小梅跑过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,她的手也是滚烫的,带着激动的温度,“你快看!最上面!榜首!”
拾穗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榜单最顶端,赫然写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:“拾穗儿,总分715分,全区排名第一”。
红底衬着黄字,格外醒目,像一束光,瞬间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。
她凑近几步,几乎要贴到榜单上,鼻尖都能闻到纸张和油墨的味道。
手指微微颤抖,轻轻抚过那行字,纸张的粗糙触感传来,带着真实的温度,不是梦!是真的!
715分,全区第一!
积压在心底的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,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榜单上,湿痕迅速晕开,却丝毫没有模糊那醒目的字迹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”
她想说点什么,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,只有破碎的呜咽声溢出。
斯日古楞挠了挠头,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,眼角却泛着红:“穗儿,你太厉害了!我就知道你肯定行!”
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几个用手帕包好的沙枣,“给你带的,你最爱吃的,甜着呢。”
林晚站在一旁,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:“拾穗儿,恭喜你!715分,太了不起了!”
她平时话不多,此刻却主动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拾穗儿的肩膀,“你的努力,我们都看在眼里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小梅早已哭红了眼睛,抱着拾穗儿的胳膊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:“穗儿,你做到了!你真的做到了!以后你要去大城市上大学,要成为大人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