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,目光越过满地残骸,锁定了另外一道身影。
雪姬。
那道浑身冰晶护甲碎裂大半、左臂垂落、半跪在碎石之间的白色身影,正艰难地试图向后退去。
艳姬迈开脚步。
雪白的足尖踩过焦黑的碎石和散落的金属碎屑。
她停在雪姬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雪姬抬起头,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。
她那张一向清冷、高傲的面孔上,此刻只剩下苍白和绝望。
艳姬看着她。
没有急着出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“你来杀我?”
雪姬扯了一下嘴角,声音沙哑,“也好……总比死在外人手里强。”
艳姬蹲下身,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雪姬脸颊上那道冰晶碎裂的划痕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慰妹妹,但她的语气却充满冰冷:
“你还记得三年前,在族中的试炼场,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?”
雪姬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你说,像我这种混血杂种,永远不可能在你面前抬起头。你说,我如果再看你一眼,你会亲手剜掉我的眼睛。”
艳姬的声音很轻。
“那时候我在想,总有一天,我会站在你面前,告诉你谁才是真正抬不起头的那一个。”
她五指合拢,美神族独有的柔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极细的光刃。
雪姬闭了闭眼睛,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