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芷妍闭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，“难怪那么多人特意跑来看，光是这股灵气就值回票价了。”
高楚灵站在她身侧，目光却一直留意着远方海面。
八境修为让她的感知比旁人敏锐太多，她能察觉到海水深处的灵力流动比往年更加活跃，活跃得有些过头了。
“确实舒服。”她接过话头，语气随意。
浪潮一道接一道地涌来，在礁石区炸开漫天金雾，海滩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和欢呼。
“卧槽！快看那边！有人突破境界了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引向沙滩东侧的一小片区域。
那里站着一群穿统一蓝色短袖的年轻学生，胸口印着天海城武高的校徽。
为首的一个短发女生身上真力翻涌，能量波动正从她体内一圈一圈扩散出来，引得周围游客纷纷侧目。
“四境了！她突破到四境了！”
“……这灵气也太补了吧？看个海都能突破？”
“早知道我也去浅水区站一会儿了！”
类似的惊呼很快在海岸线上接二连三地响起。
好几个低境修炼者都在浪潮带来的灵气冲刷中触发了突破的契机，灵光在人群中闪烁。
对那些卡在瓶颈许久的低境修炼者而言，这几乎等于天上掉馅饼。
杜奎站在山崖平台上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，这种场面每年都有，也是天海城能够吸引大量武者前来观潮的原因之一。
但他目光落在海面时，眉头微皱。
浪潮似乎有些不太对劲。
他看海天一线看了不止十年，对这片海域的潮汐变化了如指掌。
海天一线的浪潮向来平稳，浪高在五到十米之间。
在武管局常年清理近海变异生物的前提下，浪潮带来的最多只是湿一湿裤腿的惊喜，不会对民众产生真正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