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已无力再战。
而秩序灵阵之外，三道身影正静静矗立在翻涌的海浪之上。
独眼魔的身躯被顾源那一刀几乎斜劈成两半，但他靠着血肉教派使徒特有的恢复力勉强将伤口缝合，只是战力折损大半，此刻只能气喘吁吁地盯着灵阵内侧那三道重伤的身影，眼底满是不甘。
海夫子白发垂腰，手中那卷残破儒衫已经被海水浸透，他的墨色潮水仍然环绕周身，但威势远不如前。
他瞥了一眼远处的海面，浑浊的老眼中多了一丝凝重。
格雷则重新变回了人形，身上沾满了泥沙和血迹。
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浪潮之上，目光同样落向远方。
三人没有再动手。
他们暂时攻不破秩序灵阵，而灵阵内侧的三大统领也没有余力反扑。
双方就这样隔着光幕对峙着，等待着一个共同的结果——顾源与暗星魔王，到底谁能活着回来。
杜奎费力地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翻涌的海面，望向那片被暗紫色雷云遮蔽的天际尽头。
虽然他看不见顾源和那名魔族准王的战场，但从海面上不断翻涌的巨浪来看，那边的战斗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激烈。
“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欣慰，“源统领的实力，已经超越我们了。”
鹤九音没有接话，但目光闪烁了几下，终究没有反驳。
高楚灵则轻轻笑了一声，牵扯到胸口的伤势，又咳出一口血，但语气仍然带着笑意：“他要是能活着回来，我得请他喝吃顿饭……”
“一顿太少了。”杜奎摇头，“至少得……五顿。”
话音未落，杜奎的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鹤九音和高楚灵几乎同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只见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，一道接一道，数百米高的巨浪正在急速逼近，如同连绵不断的山脉，遮天蔽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