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……砚舟？”
族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与印象中的小孩已经完全不一样。
宋砚舟五岁被逐出宋家，六岁叛逃被族谱除名，在他的记忆中，宋砚舟依旧是那个身板瘦瘦小小的，从小眼神就带着阴冷的孩子。
他看人的时候像是一条毒蛇，随时便能给人来上一口。
而现在，小小的人长大了。
他的眼神不再阴冷，看向他的时候十分平静，与看一只蚂蚁没有区别。
幼时破败的衣服也早已换成了干净的月白锦缎，他只要站在那儿，便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。
在抷县，他们见过最大的官，也不过是知县老爷。
这大理寺卿是多大的官，他们也不懂，只知道是在盛京做官。
宋家族老的腿都在打颤，宋砚舟却平静地点点头：
“族爷找我？”
宋砚舟从容地坐在小方桌前，哪怕如今的他再坐在这里已经显得有些逼仄，可他的神色看不出半分窘迫。
宋家族老连连应是，随后带着身后的几个年轻人，挤进这狭窄的小院，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。
“砚舟……你，听闻你如今在盛京做官，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当年，是宋家对不住你……”
族老哽了又哽，才说出口：“我们也不想旁的什么，这几个孩子，都是族里年轻上进的孩子，也都读了书，识了字的，你看你能不能把这几个孩子收在身边，做个跑腿的也行……”
只要他能收下，那就代表着宋砚舟愿意照拂宋家。
这样，他们往后在抷县，才能有所盼头。
“宋砚舟身边不缺跑腿。”
娇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，族老愣了愣，一抬头，便见方才还一脸平静淡漠的宋砚舟立即起身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柔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