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良久，脑海里翻涌着近日所有盘算，一个愈发清晰、大胆荒唐的念头，彻底成型。
他缓缓抬眼，目光定定落在夏韵芬身上。
语气郑重又认真：“韵芬，要不然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短短五个字，骤然砸落，让夏韵芬瞬间僵在原地，彻底愣住。
她怔怔看着苏振海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结婚？
这个念头，她年轻攀附苏振海时，不是没有奢望过。
那时候她心心念念想要上位、想要挤走温婉娴、想要光明正大拥有名分。
可经年岁月蹉跎，她早已看清苏振海的自私凉薄，也早已看淡名分执念。
尤其是接连经历败诉、资产不保、声名尽毁之后，她早已不再奢求一纸婚姻。
万万没想到，在她最落魄、最狼狈、走投无路的此刻，苏振海居然主动提出要和她结婚。
夏韵芬彻底失神，愣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回神。
趁着她恍惚之际，苏振海缓缓开口，耐心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与筹谋，字字句句，皆是精心铺垫的温柔说辞。
“这么多年，我心里一直清楚，最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。”
“温婉娴在世时，我们隔着家庭、责任，我给不了你名分，委屈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“如今她已经不在了，我也不想再将就、再遗憾。”
“我和清澜之间，隔着她母亲的死、隔着无法抹平的隔阂。”
“她心里对我只剩怨怼，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原谅我、接纳我。我终究是留不住这个女儿，也弥补不了过去的过错。”
他语气深沉，看似深情，实则句句冷静权衡。
“我的公司受官司拖累，风波不断，名声彻底受损。”
“我一直在关注清澜和陆晏辰的婚姻，如今两人离婚已成定局，财产分割全部理清，只差最后领证收尾，再也没有回转余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