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，她很少见到母亲这般郑重又忐忑的模样，显然今天要说的事，非同小可。
她没有主动追问，只是安静等候，耐心等着夏韵芬开口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，夏韵芬终于抬眸，看向自己的女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开口：
“慕柔，我打算等你苏叔叔的二审官司彻底结束，就和他领证结婚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，瞬间掀翻了室内所有平静。
书房氛围骤然凝滞，彻底安静下来。
林慕柔整个人猛地一怔，愣愣地抬眼看向夏韵芬，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从小到大，她一直清楚夏韵芬和苏振海纠缠多年的关系，也早就默认了两人暗里相伴的事实。
她也从未想过两人真的会有光明正大领证结婚的一天。
时隔多年，在官司败诉、财产尽失、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时刻，母亲竟然要和苏振海结为夫妻。
夏韵芬将女儿错愕失神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全然在她预料之中。
她知道这件事太过突然，换做是谁，一时半刻都难以消化。
她轻叹一声，继续缓缓道出自己的盘算与私心：“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，你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。”
“这场官司我彻底输了，这么多年苏振海给我的财产、房产，全部要如数返还。”
“我忙活大半辈子，最后落得一无所有。我心里，是真的不甘心。”
她眼底翻涌着多年的委屈与执拗：“如果我和苏振海结婚，性质就彻底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苏清澜好好看看，她心心念念的父亲，最后选择的人是我。”
“她母亲守了一辈子的婚姻、名分、家庭，最后尽数落空。”
“哪怕官司我输了钱财，可我赢了结局，说到底，她也算不上真正的赢家。”
林慕柔张了张嘴，想要开口劝阻，话到嘴边却尽数卡住。
她无从劝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