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她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湿红，拿出手机，声音冰冷地吩咐：“周砚，把车开到酒店门口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，带着满心崩塌的绝望与怒意，决绝离开。
陆晏辰的冷漠绝情、陆家毫无余地的逼迫像两座大山死死压在她心上。
她对着前面开车的周砚说：“去酒吧。”
周砚闻言微顿，听出她语气里极致的烦躁与崩溃，没有多问缘由，只低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不过十分钟，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闹市最隐蔽的酒吧门口。
周砚全程沉默陪同，没有劝说，没有多言。
林慕柔下车径直走入酒吧，挑了最角落的卡座，避开喧闹人群。
她懒得点调酒，直接让服务生上了纯洋酒，玻璃杯斟满，仰头便是一口。
辛辣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，烧得食道发烫，却堪堪压下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剧痛。
一杯接一杯，没有停顿。
积压的愤怒、不甘、委屈、落空的期盼，尽数借着酒精宣泄而出。
精致的妆容渐渐被酒气熏得微花，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褪去，染上浓重的醉意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，林慕柔喝到最后，彻底酒精上头，脑子昏沉发胀，眼神迷离涣散。
她身子微微摇晃，下意识往旁边可靠的身影靠了靠，嗓音软糯发哑，带着醉后的呢喃：“周砚……我是不是很失败？”
周砚身体微僵，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，发丝轻垂，肌肤白皙，眼底盛满破碎的脆弱。
他喉结微滚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没有。”
不知坐了多久，夜色渐深。
周砚见她眼神彻底涣散、已然撑不住，主动起身，轻声道：“走了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林慕柔没有抗拒，顺从地任由他搀扶起身，脚步虚浮，大半重量都靠在他手臂上。
周砚稳稳扶着她走出酒吧，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后座，二十分钟后，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