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掷地有声，字字句句，堵得陆晏辰彻底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发紧，脑海空空如也，找不出半句辩解的话语。
沈闫珩说得没错。
陆晏辰浑身僵在原地，满心狼狈与羞愧，彻底被戳穿了心底最自私的心思。
而就在他失语怔愣、无地自容的这一刻，苏清澜缓缓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。
她轻轻侧身，步履从容又轻盈，没有半分停顿，径直转身离开。
从头到尾，她未曾对陆晏辰说过一个字。
陆晏辰僵在原地，目光死死追随着苏清澜清冷决绝的背影，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。
心口两股极致的情绪剧烈撕扯翻涌，一边是亏欠苏清澜数年、再也无从弥补的愧疚，密密麻麻堵得他窒息；
一边是被林慕柔、刘屿戏耍三年，沦为全城笑柄的滔天恨意，冷得他四肢发寒。
他就这般伫立在空旷的会场出口，久久未曾动弹。
往来散场的宾客、工作人员路过他身侧，无一例外，都会投来一道意味深长、带着唏嘘、嘲讽与探究的目光。
方才盛会之上的惊天爆料人人皆知，他当众社死的狼狈模样，早已刻进所有人眼里。
无数隐晦的打量落在身上，像细密的枷锁，压得他颜面尽失、无处遁形。
再也无法停留，陆晏辰抬步快步离开。
坐进密闭的豪车后座，冰冷的真皮座椅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的躁怒。
车窗升起，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与喧嚣，他拿出手机，直接拨通了颜炎的电话，声线冷硬，带着杀伐决断的压迫感。
“之前安排的所有事，最近进度全部说一遍。”
电话那头的颜炎不敢耽搁，立刻条理清晰地汇报最新的情况：
“陆总，我们约谈了林慕柔公司所有上下游合作方、供应链企业以及投融资机构，明确终止一切合作意向，告知她公司存在资产不明、关联交易、诚信风险的问题。”
“目前所有合作方全部暂停履约，到期项目不再续约，正在推进的合作全面停工对账，没有一家敢再和对方产生业务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