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抬手，轻轻用力，挣脱了他温暖的怀抱。
她抬眸看着眼前满眼星光、满心赤诚的男人，眼底空空荡荡，没有爱意，没有欢喜，只剩一片疲惫的荒芜。
刘屿对上她无神的眼眸，心头微慌，连忙追问。
“怎么了慕柔？你还在生气，还不肯原谅我吗？”
林慕柔轻轻摇头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寡淡又无力：“我没事。”
她太累了。
累得懒得解释，懒得伪装，懒得再应付任何人的情绪和期待。
可刘屿却信以为真，瞬间燃起巨大的希望，他伸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，眼神恳切又炙热，带着恳求。
“慕柔，答应我，带着孩子离开好不好？”
“等我处理完所有事，我马上去找你。”
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，眼底盛满了卑微又热烈的期待。
只要她点头，他多年的执念就得以圆满。
他可以不顾世人眼光、不顾父子隔阂、不顾所有风雨，光明正大守着他爱的人过完余生。
林慕柔怔怔望着他。
视线慢慢失焦，穿过眼前温柔热切的刘屿，恍惚间又看见了多年前的刘家老宅。
看见了刘父不动声色的打量、深沉莫测的眼神、温柔裹刀的掌控。
那种平静、无声、却能将人彻底碾碎、牢牢困住的窒息感，再次席卷全身。
良久，久到刘屿几乎以为等不到答案、眼底光亮快要熄灭的时候。
她唇瓣轻动，吐出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一字落定。
刘屿瞬间狂喜，心头巨石轰然落地，所有委屈、不安、煎熬尽数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