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不大的议会厅瞬间空旷，只留下朱由检一个人坐在凳子上，目光深沉。
他的心里在想另外两件事。
洪承畴知道他在蓟镇，为何兵报还要发给兵部？
自己难道不是天下兵马总督吗？
还有就是，皇太极为何此时叩关？
天寒地冻，本不是破关的好时候，为了一个小小的杜度，为了镶红旗？
他不信！
——
同一时刻，喀喇沁部营盘，往北四十里。
这是一处旧河沟，早干了几十年。
滦河改道后，这里便像是一道刀疤，刻在了草原上。
河沟底满是碎石和枯草，两边的坡坎上稀稀落落长着些歪脖子沙柳，这样的地方，在草原上随处可见，毫不起眼。
但对于一支想要藏身的骑兵来说，这里却是最好的隐蔽所。
黑云骑退出战斗后，在李定国的建议下，先是往南跑了十五里，从缴获的三千多马匹里挑出一千二百匹能充作战马的，将其余的全杀了后，又绕了个大圈，顺着这条旧河沟又跑了三四里，正好绕到了昨夜营盘的东北方。
卡在了通往喀喇沁部另一处营盘的必经之路上！
八百人，一夜激战，只少了十一人！
不说杀敌，不说烧毁的粮草，但光是这一千两百匹战马，都是毫无疑问的大胜！
这样的胜利，放在任何一个参将手里，都够他吹一辈子了！
但在此刻，却没有人说话，所有人都在忙！
有人在瞭望、有人在换马蹄铁、有人在磨刀、有人在保养三眼铳、有人在统计剩余的火药铅子...
直至到了午时末，杨三才带着一队夜不收返回河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