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依旧镇定，甚至还带着几分欣赏自己作品的神情，可实际上，唐镇心里也没多少底气。
这是他修仙生涯里最离经叛道的一次尝试，药引用的是过期伏特加，调和阴阳靠的是纯血男爵的口水，炼丹炉被高压锅顶替，最后还烧掉了两罐高纯度医用氧气当燃料。
这一套流程，别说是他师父，就是他师门的祖师爷从棺材里爬出来，都得先给他一个大逼兜，然后哭着喊着求他把这套邪典炼丹术写进族谱里。
所以丹成几品，是毒是药，全看天意。
深吸一口气，他端着那把托着丹药的黄油刀，缓缓的，转向了离他最近的威廉。
“大块头，过来，张嘴，饭后甜点。”
唐镇的语气很平淡，就像在招呼自家的狗。
威廉那双金色的眸子，却死死的盯着那枚还在冒着火星的黑红丸子，作为一具被唐镇亲手炼制的高阶血僵，他体内的阴煞尸气正在疯狂的向他发出警报。
那颗丹药里蕴含的阳火真元，对他这种阴煞之体来说，简直就是能从内部将他引爆的毁灭能量，吃下去不会变强，只会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。
威廉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唐镇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，老板的话都不听了？想被扣工资吗？”
威廉的身体猛的一颤，似乎在天人交战，突然，他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白板，用马克笔在上面飞快的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然后高高举起，面向唐镇，白板上赫然写着【严禁投喂！后果自负！请遵守《亡灵保护法》第三章第七条！】
写完，他还觉得不够，又在下面画了一个巨大的，代表禁止的红色圆圈，圈里是一个简笔画小人正在吃药丸，然后“砰”的一声炸开的惨状。
唐镇的脸黑了，这还是威廉第一次，如此明确，甚至还带着法律条文来违抗他的指令。
他将目光转向另一边，刚刚完成改造还处于待机状态的卡尔。
“你，过来，吃了它。”
卡尔那双暗金色的电子眼弹出了一行细小的警告，估计只有艾玛能看懂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能辐射源，能量级别：毁灭。吞噬指令与底层生存协议冲突，指令已驳回。】
然后卡尔后退了一步，站到了威廉的身后，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