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计算器的唐镇拍了拍编织袋。
“孙老头，说话注意点，我们这是严格按照美利坚破产清算法律办事，手续正规合法，你要是不服，大可以去洛杉矶巡回法院立案告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到石墙边，冲着头顶的地洞打了个响指。
大殿里的查尔斯伯爵听到动静，缩着脖子顺着木梯出溜了下来，满脸堆着讨好的谄笑。
看着他那副德行，唐镇伸手揪住他高定西装的后脖领，直接把人拎到了排污暗渠的铁铸阀门跟前。
“查尔斯，你都活了四百年了，眼珠子别光用来出气，赶紧瞅瞅这铁疙瘩上的花纹，认不认得是哪家的手艺？”
查尔斯不敢耽搁，连忙凑近阀门，摘下单片眼镜擦了擦，仔细辨认上面的锈蚀纹路。
生铁阀门的转盘正中央，用细密的花体拉丁文铸着一圈荆棘，荆棘丛中托着一轮喷薄血焰的太阳。
看清图案的一瞬间，查尔斯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天哪！是血色黎明！绝对是欧洲那帮老牌异端炼金疯子的印记！那帮整天钻下水道的杂种，几百年前在东欧就跟我们抢地盘，连棺材板上的铁钉都要撬走！”
查尔斯搓着冰凉的手掌，满脸堆笑的往唐镇身边凑。
“尊敬的唐先生，只要您能免掉我这几天的伙食费，一条绝密情报我马上奉上！”
“据我所知，血色黎明在全美建了三个类似的中转泵站。”
“除了唐人街这个点，旧金山湾区还有西雅图的地下水利枢纽，全被他们偷偷铺设了抽地脉阴煞的管网！”
唐镇上下扫了他两眼。
“免伙食费？你睡醒了没有？空口白牙的一条口头情报，没产权交割证明，也没资产转让协议，说白了就是张擦屁股的废纸。”
砸了咂嘴，唐镇勉强松了口。
“不过看在你认出徽记的份上，明天午饭准你加个牛肉汉堡，别得寸进尺啊。”
查尔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。
最后他只能憋屈的长叹了一口气。
这时，唐镇兜里的对讲机猛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，艾玛急促的声音从里面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