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好多星星

作者:吃不吃汤面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那人已经说不出话了,喉咙里只剩下微弱的嗬嗬声,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。

周妄言走向密室角落,打开一个匣子,从里面取出一截细长的线香,放到烛火上点燃。

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奇异的甜香,像烧焦的花蜜,又像某种在暗处腐烂的花。

周妄言踢掉鞋,赤脚站在冰凉的石砖地上,把辫梢上的银铃链子解开,握在手里,轻轻一摇。

叮铃铃。叮铃铃。

她转起圈来,绯色的裙摆在烟气中旋出一道又一道流动的弧线。

腕上的银铃作响,脚踝上的银铃作响,衣摆上的银铃也一齐响了,叮叮当当的,像以前在寨子里一样山风吹着檐下的风铃。

她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串低低的笑声。

脸颊酡红,眼弯如月,像一只饮了血的蝴蝶,在烟雾中扑棱棱地飞舞。

“你们都要死——”

“都要给我陪葬——”

裙摆还在打旋,她朝空无一人的密室张开双臂,笑意盈盈:

“我要把你们所有人都献祭给姐姐!”

烟气越来越浓。

鹤梦的香气在密室里弥漫开来,像水一样渗进每一道缝隙。

烛火忽明忽暗,在墙上投下她纤细的剪影。

周妄言站在密室中央,如一株生于废墟上的花,华美而病态,绚烂而死亡。

案头一盏青灯,窗外一钩冷月。

旧将军府偏院的药房里,沈惊竹伏在案前,面前摊着几页写满批注的药方。

她一手执笔,一手捻起一截细长的暗褐色线香,凑到灯下细看。

鹤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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