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什么叫“奉旨”。
只知道,那些人笑着叫她跪,叫她谢,让她感恩戴德地谢陛下让自己家破人亡,远离故乡。
周妄言的思绪收回来。
她弯下膝盖,缓慢地跪了下去,将手中那盒香举过头顶,垂下的眼睛遮住所有不该有的东西:“民女,叩谢陛下。”
乾元帝看都没看她一眼,摆了摆手:“下去罢。”
周妄言低垂着眼,跟在那道人后面一步步退出殿去。
耳畔那一串银铃,轻轻响了两声。
声音清清脆脆的,像是山涧里泉水撞上石头。
沈峤收回目光,压住心绪,转向乾元帝,垂首道:“陛下,微臣说的‘办成了又没办成’,要从两桩事说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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