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上卖东西的是多，好些她都不舍得买，见识了这边的集市后，腿决定方向，朝着清风书肆去了。
她还没进清风书肆，就看到有两个身穿长衫的人进了铺子。
那样颜色和款式的衣服，陆修文也有一身。
她没再管这些，进了书铺，见柜台后坐着的不是自己上次见过的掌柜，同时屋里有五六位读书人，在货架旁翻看着书籍。
她唯恐打扰到那些人看书，凑上前小声问：“请问，掌柜的在吗？”
朱子阳闻声抬头，见是一个约莫十二岁、穿着破烂却干净的小姑娘，刚想问对方找自己何事？
他突然就想起前天从简同自己说的话，说的也是铺子来了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......
朱子阳又看了来人一眼，觉得眼前这人不会是巧合，便反问道：“你寻掌柜的有事？”
林初一可不清楚自己前天见的是假掌柜，如今真掌柜在眼前，她又不认识，只能如实说道：“我同你们掌柜约定好，送话本过来，他说只要我写得好，他就买。”
这话朱子阳信，从简最大的乐趣不是酒和女人，而是各种话本，尤其喜欢断案的话本。
“话本可带来了？能否让我一阅？”朱子阳想，若是写得好，他买下来便是。
若是话本里所言不过是拾人牙慧，那他可看不上。
林初一只当这人是店里小二，便也没多想，从怀里掏出一沓连装订都不曾装订的稿纸，递了过去。
朱子阳只打眼一看，便认出对方递过来的是中等毛边纸。
嘴角不由得抽了抽，这可是从他铺子卖出去的纸。
的亏从简只卖出去半刀，他亏的还少些。
他接过稿纸，目光在字迹上多留了片刻，这才开始翻开内容。
对方看话本，林初一则看他。
他先是眉头一拧，眉心挤出两道竖纹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惨状，嘴角也跟着往下压了压。
紧跟着，他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，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了两遍，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尤其那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