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住得越好，她这颗心就越是七上八下。
几天前她还在一个普通病房里，连个陪床的折叠椅都得跟护士说好话才肯多给一把，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贵宾待遇。
这丫头哪来的这么大能量？
她将目光缓缓移至床边的白清漓身上，眼中的疑惑和担忧几乎快要凝成实质。
“......漓丫头啊。”
“嗯？”
白清漓正低头给她削苹果，闻声抬起头来。
刘玉花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是在组织语言，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：
“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呀？还有那个专家......是怎么请过来的？”
“我认得他，在电视上见过，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医生啊，听说都退休好几年了，有钱都请不到，怎么就跑来给我这个老太婆看病了？”
白清漓削苹果的动作越来越慢，最后干脆停了下来。
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。
以奶奶的阅历和心思，这种待遇上的巨大变化，三言两语根本糊弄不过去。
她低着头，盯着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，好半晌才小声解释了一句：
“一个......朋友帮的忙。”
“朋友？”
刘玉花皱了皱眉，又追问。
“哪来的朋友？能拿出这么多钱？还能请来这种级别的专家？”
白清漓没说话，只是把削到一半的苹果放进床头柜上的碗里。
刘玉花见她迟迟不开口，心里越来越不安心。
她撑着身子坐直，两只枯瘦的手握住白清漓的手，声音里透着难得的急切和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