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在看风景，还是在看湖面中那个狼狈的自己。
可兜里的来电铃声反反复复，没完没了。
桥上的行人早就跑光了，整座桥就只剩她一个人。
雨声哗哗的，铃声嗡嗡的，两种声音混在一起，吵得她脑仁发疼。
白清漓慢慢闭了一下眼睛。
映着她倒影的湖面泛起几滴涟漪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而后她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，伸进兜里，掏出手机。
雨水落在屏幕上，让本就有些碎屏的手机更是模糊不清。
她被江风吹得只能眯着眼辨认，费了好大劲才看清楚来电人。
奶奶。
在看清这两个字的瞬间，白清漓猛地从刚才那种异常的消极状态里回过神来，浑身一个激灵，赶紧远离了桥栏，往桥中间退了好几步。
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低头去划屏幕。
可手机屏幕已经被雨水打湿，触屏怎么都划不动。
她咬着牙，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，急得又把屏幕在衣服上蹭了蹭，再划一次。
“快接啊……”
她着急的嘟囔，指尖冻得发僵。
好在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，她成功接听了。
她这才松了一口气，然后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，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哭腔开口。
“喂……？”
“奶奶。”
可电话那头响起的却不是她记忆里那道熟悉的，苍老又温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