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运山被吊在床腿上,耷拉着脑袋。
大牢役长杜少勤手里拿着一个布帕,蘸着旁边木桶里的清水,正在给马运山擦拭伤口。
看见肖尘进来,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:“昨个的伤口没清理,疗伤药抹上去丝毫作用都没有,纯粹浪费我们东厂的药品。”
“那岂不是说,今个马同知得不到照顾了?”肖尘问道。
“今个主要是掰指甲。”
“手上的指头都没了,哪来的指甲?”盯着马远山那手指尖露出的森森白骨,肖尘道。
“脚上的还在。虽然脚上的感觉迟钝一点,但我会放慢速度,让马同知享受久一点。用质补充量的不足。”
肖尘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:“不愧是这方面的大拿。段天明呢?”
“段役长?昨晚折腾押进来的锦衣卫人犯,折腾了一晚上,这会估计找地方猫觉去了。”杜少勤站了起来,将布帕往木桶里面一扔,拎着木桶准备出去换水。
“你也找地方猫一会去。别照顾马同知,把自己累到了。”
“一会给他伤口上抹上疗伤药,我就地睡一会。”
看着杜少勤出了牢房,肖尘走到了马运山跟前:“马同知,醒醒,醒醒。我来看你了。”
马运山缓缓的抬起头,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:“又来看望我?还真是为难你了,天天挂念着我。”
“我听说,在你被皇上提升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的第二天,汉王的贺喜信函从乐安州就到了京城,对于此事,你好像没有交代啊。”
“是又怎么样,难不成你还想将汉王也牵连进来?嘴张得太大,可别磕了你的门牙,连饭都吃不成。”连续两日的用刑,虽然身上布满了伤口,可马运山的知觉,似乎真的已经麻木了。
此刻,心中那份惧怕的心理,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,心里剩下的,只有对肖尘无尽的恨意和歹毒的诅咒。
肖尘淡淡一笑:“皇上说了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汉王若是安分守己,就依旧是汉王。若是也参与了侵占朝廷资源的事情,那可就由不得我秉公执法了。”
“就你?你以为你是谁啊?你以为在皇上的心目中,你比汉王还重要么?我呸。”
本想朝着肖尘吐一口唾沫,可马运山实在是没有这种勇气。
头一歪,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。
“马同知今个这态度,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两天的用刑,你倒是越来越勇。有点朝廷官员的风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