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马的屁。”张屠夫忍不住的又口吐芬芳,“既然生死有命,那养猪不就是为了杀肉吃么?你为什么偏偏不让杀?你这前后矛盾的言辞,去糊弄三岁小儿差不多。若不是大明王朝杀人要偿命,我真想用杀猪刀,捅到你这个秃驴的嗓子眼去。”
两人的争吵声,引得附近的街坊也一个个的走出了家门,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。
“这和尚真是多事,我家几天都没有肉吃了,男人去地里干活都没劲。”
“你家的还去地里干活?我家的这几天在家里编箩筐,没肉吃,手指头都不灵巧了。”
“唉,你们这在地里干活,或者家里干活,实在不行了休息几天也没啥。我家的就会吹唢呐,红白喜事赶场子挣点碎银养活一家人。这几天没肉吃,肚子里的气都吹不出来。昨个去四道巷的王婆家赶场子,吹得不好,愣是让人给撵回来了。”
“就是,既然和尚是佛门中人,你在这世俗中瞎掺和什么。”
“不入凡尘,那你就别来了。凡尘的事情你又不懂,还非要装作高人一般指东指西的。”
“瞧他那副身材,被张屠夫这般谩骂,也不敢还口,一看都是个不中用的货色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佛家讲究的隐忍。”
“隐忍,那就回佛家隐忍去,别耽误我们吃肉,我们可都是世俗之人。”
几名婆娘,站在和尚的旁边,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起来。
但这一切,对于和尚没有丝毫的作用。
甚至继续打坐,站都没站起来。
似乎只要你不杀猪,所有的一切便与我无关一般。
隐藏在人群中的段天明,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暂时还没有出手的打算。
这屠夫看似粗鲁,可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字字在理,无法反驳。
他想看看,这和尚最终到底如何收场。
“和尚,站起来和我理论。若是理论不过不趁早滚蛋,别耽误我杀猪卖肉做生意。”手中的蒲扇一指和尚,张屠夫发起了挑战书。
有着这些曾经是街花,巷花,村花的婆娘做观众,张屠夫顿时精神百倍。
“理论?若是施主理论不过,是否今后放下屠刀,再也不杀生?”看着张屠夫,和尚手扶着身后的土墙,缓缓的站了起来。
张屠夫眉头微皱,思量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