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应暄一沾到被褥,强撑的意识立刻溃散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但他还是挣扎着地伸出手,抓住了梁颉的袖口,声音黏糊:“哥哥,你洗完来跟我一起睡……”
梁颉反握住他那只没什么力气的手,牵到唇边碰了碰,目光柔和:“嗯,睡吧。”
得到了承诺,徐应暄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,手指松开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。
第五十二章
五月初四夜,徐家上下丝丝缕缕飘着一股艾草的清苦香气。
徐应暄抱着一捆艾草与菖蒲,站在他与梁颉住的小院子门口,仰着脖子看了看门楣的位置。奈何人小手短,踮起脚尖也只能够到门框的下沿,艾叶晃了晃,几片碎落到他肩上。